今天起的早,我说的起是指我坐在电脑前,面对的屏幕是电脑,而不是手机,如果面对的是手机,那只能算醒,不能算起。

我是被猫咪叫醒的,朦胧中脸上很暖和,外面还有机器的声音,那是工地或者过往的车辆,并不重要。

我刷了两个视频,忽然感觉一丝历史重演的味道,上个周六,好像就是折磨过去的,整个上午,亦或者大半个白天,实在是虚度。

我想起还有堆成小山的衣服没有清洗,屋子里,地上,床上,很多的猫毛,我不能躺着,于是翻身起来,并不是很冷,主要是我的房间被阳光充斥着,我能看到自己浅浅的影子,脖子前倾,我该调整一下坐姿了。

昨天和老总在电梯遇到,他说别的同事对我的评价是不爱收拾,不爱打扫,这点我必须承认,我没有那种把东西排列整齐的习惯,衣服也是能穿就穿,从不讲究什么搭配或是颜色大小之类的事情。以前我可以,但是我要一直持续下去吗?

我记得谁说的,丢掉旧东西会提升生活的质感,当我确实丢掉一些长久不用的东西,那些积满灰尘的鞋子,款式过旧的衣服,瓶瓶罐罐,房间变得空旷,确实好一些。

就好像一个拾荒的人,一路走一路捡,身上背的越多,走的越慢,最后就走不动了,所以该丢掉身上的东西,以便继续走下去。

我喜欢蹲在椅子上写字,或者写代码,因为手手臂可以放到膝盖上,手就能垂到键盘上,这样整个就是一条直的,血液流通不会堵塞,也不会那么容易感觉累,而且这样,站起来的成本变高了,我就可以多在椅子上蹲在,继续没有完成的事情,这个时候,我的侧边是阳光,窗台边有一只白色的猫,长毛,渐银,它一直盯着外面,从我醒了就开始,只要我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,它就不会尾随我,然后守着窗子。

外面其实没什么景色,一大片棚子,一排树,那些树上都铺满了灰尘,所以看上去是黑色的,只有形状可以辨认,更远处,只有灰色雾霾,高楼的影子在那后面,像一个个方块,聚在一起,又或者独自立着。我与方块之间的空间,又隔着数十道电线,横亘着,所以要从我这里看到远方,机会是不可能的。

这倒让我想起以前的看过的一个电影,叫——笼民,指一段时间,被迫生活在像笼子一样的房间里的人,笼子里的空间越小,窗户口越小,越贫穷,越是没有出路。

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评判,那我确实算不上富裕,毕竟横七竖八,那么多东西挡住了我的视野,如果我站在窗子边上向外看,岂不是和监狱里的人靠着窗子向外张望是一样的?

那么出路在哪里呢?

我想回南方了,因为这里的天总是灰白灰白的,空气也是烟尘弥漫,每次走在一条长长的路是,向路的尽头望去,那边都是灰蒙蒙的,有车穿出,有人走出,我在怀疑,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呼吸着浑浊的空气。这种场景看的久了,实在对着地方没什么好感,况且现在冬天,路边的树开始落叶,一夜过后,路上就会积一层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很酥,这种时候,远处总会有一个大爷,穿着红色的褂子,在路边扫落叶,一堆,又一堆,累了就停一停,抽支烟,他们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烦恼,还带着收音机,走进就会听到他们身上发出的声音,有讲相声的,有讲新闻的,还有评书小说,这份工作真令人羡慕。

我下午准备写代码,或者看看博客,把自己的技术栈再强化一下,老实说,我在策划离开这里了,因为这里不舒服,不论是从人还是事情,给不了那种我想要的节奏。

下一站,一定是某个南方的城市,我已经不想再看到灰色的天空和枯黄的落叶了,那树下的老大爷,也许我会和他说再见。